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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个省级古建筑认领法规即将出台

政策法规 时间:2016-09-26 20:17 作者:编辑部
[导读]山西突围文保机制 调动社会力量进行多元投资才能真正解决问题 《瞭望东方周刊》记者武刚/山西太原报道 山西文保面临资金与人才的双重困惑。 2012年6月,曲沃县曾召开山西社会参与文物保护工作座谈会。会上,山西省文物局总工程师黄继忠说,山西有271处全国重

山西突围文保机制

  调动社会力量进行多元投资“才能真正解决问题”

  《瞭望东方周刊》记者武刚/山西太原报道

  山西文保面临资金与人才的双重困惑。

  2012年6月,曲沃县曾召开山西社会参与文物保护工作座谈会。会上,山西省文物局总工程师黄继忠说,“山西有271处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428处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而建立专门保护机构的单位仅有290处,大量未建立保护机构的单位,面临自然损坏、人为破坏和火灾等诸多危险,安全状况令人担忧。究其原因:一方面是当地政府对文物保护认识还不到位,另一方面是受人员编制和经费条件的限制,保护机构设置等历史欠账太多。”

  “山西古建筑有28027座,而文保经费每年只够修缮20处。” 山西省文物局政策法规处处长许高哲说。

  山西文物系统一位不愿具名的干部用“形势严峻”来形容山西文保工作——119个县中,只有40多个县将文物保护经费纳入本级财政预算;近千座国保和省保单位尚有60%以上亟待维修保护;文物安全监控系统只覆盖271处国保单位和107段古长城,大量市保、县保单位及非文保单位的古建筑无从顾及。

  73%地面古建筑的现状与困境

  相关数据显示,“十一五”期间,国家、省两级为山西文物保护投入11.05亿元。这笔钱让一批有重要价值、重大影响的文物保护工程和保护性设施建设得以进行——平遥城墙抢险加固;五台山佛光寺修缮保护;云冈石窟岩体加固和五华洞窟檐建设;应县佛宫寺释迦塔屋面养护等。

  相较于国保、省保文物,县保、市保古建筑就没那么幸运了。有知情人说,县保、市保古建筑很难获得经费支持,“我国实行‘属地管理、分级负责’的文物保护体制,市级、县级文物的经费主要由市、县财政自己承担,而山西多数县市的财政是‘吃饭财政’,无力承担文保费用。”

  山西省民间文艺家协会主席常嗣新告诉本刊记者,中国73%的地面古建筑在山西,这些古建筑多为县保、市保文物,其中绝大部分“得不到维护”。

  太原市清徐县有一座城隍庙,论结构当属“世界独一无二的建筑”,但受损严重。“城隍庙建在盐碱地上,石柱都被侵蚀殆尽,要保护它必须先解决盐碱地问题。”常嗣新说,“但是,解决盐碱地问题至少要几千万元,当地政府根本拿不出。”

  至今,城隍庙这个省级文物保护单位还扔在盐碱地里,“省级文物尚且如此,其他文物的境遇可想而知。”

  另外,古建筑保护人才、技术也严重匮乏——山西古建筑多达28000余处,“很多需要维修”,而山西有资质承担古建维护的施工单位共10余家,其中只有4家有甲级资质。

  虽然人才技术匮乏,但靠文保工程生存的队伍并不少,“2007年开始,山西文物维修保护工程一直采取招投标,明面上施工队都有资质,但多数‘有水分’。”有知情人告诉本刊记者,“很多不懂行的人参与古建筑维修工程,他们违背规律和传统工艺施工,这些所谓的保护实际也是一种破坏。”

  由于缺乏资金,古建筑看护人员同样缺乏,很多地方只能将古建筑交由所在村的村干部照顾,“疏于管理,古建筑构件失窃速度非常快。”山西大学城市设计学院教授霍耀中说,“碾子、拴马桩被窃贼盯上,没几天就消失了。”

  常嗣新对于古建筑构件失窃有更为直接的感触,2011年,他前往山西平遥县查看一座奶奶庙,“庙旁大槐树上挂着口钟,我当时看,钟是明代的,上面铸有金刚经。”常嗣新回忆,“当时周围只有4个人,我随口说,这口钟太有价值了,一定要保护好。”不料,次日一大早,村里领导打来电话,“钟没了”。

  古建筑认领的利与弊

  曲沃县文物局原局长孙永和并不避讳古建筑认领的利与弊:好处是政府没掏一分钱,文物修缮了,政府在群众中的形象提高,企业家有了新的社会地位和公众形象;弊端在于,沿用古建筑传统功能,认领者的投资收益太慢,古建筑安全风险大,认领人没有或不具备安全管理经验及力量,认领古建筑后的继承问题该如何解决。

  孙永和坚称,自己推行的古建筑认领是成功的,起码“6处认领古建筑旧貌换新颜”。

  “庙在村里很神圣,政府出面组织企业家修缮庙宇,凝聚人心,办的是正事。”孙永和说,“以前,大家觉得企业家是土豪,为富不仁,通过这个认领,企业家形象在群众中树立起来了。”

  孙永和觉得,古建筑认领给掏钱的企业家带来莫大好处。他举了这样一个例子:赵金有是当地一家铸造企业掌门人,该企业生产的铸管主要销往法、德等欧洲国家。曾有一个德国客商前往赵金有的企业考察,期间参观了赵金有认领并投资180万元修缮的神泉皇帝庙,“那个客商说,赵金有是一个有社会责任感的人,愿意和他打交道,合同就签了。”

  其实,修缮后的古建筑所起的作用非常有限——老百姓可以在庙里拜佛;利用场地搞活动,跳健身舞;庙会期间演几场戏。“就是做善事,为社会作贡献,不是靠这个谋利。”席为民说。

  李水河认为,就目前的情况看,认领人只是“花钱赚吆喝”,他觉得应该让认领人得到切实的回报,“才会有更多企业家愿意认领古建筑”。

  他告诉本刊记者,在认领期限30年之内,认领人绝对“收不回成本”,怎么回报?2014年,国家文物局派人前往曲沃调研,“我们提建议,做慈善可以抵扣税款,古建筑认领是否可以仿效?”

  2015年起,曲沃文物局准备再将30多处有价值的古建筑进行社会认领,目前“具体细节尚未敲定。”席为民说。

  目前,在山西,古建筑认领并非曲沃一县,运城、吕梁等地的个别县也在尝试古建筑认领,“都是在探索,山西省文物局赞成这种做法。”许高哲说,“山西古建筑分布面积大,数量多,单一靠政府维护肯定不行,还是要借助社会力量。”

  首个省级“古建筑认领”法规即将出台

  目前山西省文物局并未在全省范围内大面积推行古建筑认领,对此,许高哲表示“其中有好多问题”——原本该修旧如旧,为何古建筑修完后和新的一样?修缮后的古建筑在利用上是否会出现问题?没有效益认领人是否继续投资?

  许高哲说,山西社会力量参与文物保护的热度在不断升温,但是,由于没有法律依据,社会资金进入文物保护领域的渠道依然不畅,对于一些民间认领、保护和修缮工作也缺乏强有力的法律规定和监管。

  许高哲告诉本刊记者,山西官方拟将核心、精华的古建筑保护起来,“准备把省保以下的文物全部放开,借助社会力量来维护。”据许高哲介绍,山西省政府已将《山西省社会力量参与古建筑保护利用条例》列入山西地方立法五年规划,预计2015年将出台我国首个省级“古建筑认领”法规。

  据许高哲讲,该条例拟通过减免税收和开发利用等优惠政策,鼓励、吸引社会资金进入文物保护领域,解决国保、省保单位古建筑外的市县级文物保护单位和尚未核定公布为文物保护单位的古建筑的保护利用问题,探索建立政府主导、社会参与的文物保护新体制。

  对于社会力量认领古建筑后的用途,法规将规定,修缮好的古建筑只能用于公益性的活动。比如说可以开办成图书馆、村民的文化活动室、村史教育馆,以及农村的旅游景点,但不得作为私人会所经营。

  山西古建筑认领之后

  编者按

  一边,古建筑岌岌可危;一边,政府拿不出钱修缮。古建筑消损似乎已成定数,但有人不愿接受这个现实,他就是山西省临汾市曲沃县文物局原局长孙永和。

  2010年10月之后,一场逆袭在曲沃上演——6处县保文物古建筑先后被6名社会人士认领;2014年底,曲沃官方宣称,被认领的古建筑得到保护和修缮,“焕发出新的生命力”。

  这场逆袭的制造者正是孙永和。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场逆袭也让一些人质疑古建筑存在由姓“公”改姓“私”的风险。“古建筑是特殊的国有资产,文物法并无明文规定能否私人认领。”孙永和说,“但是,为了避免古建筑消逝,值得冒一次险。”

  目前,山西多数县市文物局均面临文物保护资金困局,如何破解?曲沃古建筑认领能否趟出一条道?

  “吃饭财政”倒逼古建筑认领

  认领办法是没钱逼出来的,但它对文物保护很有效

  《瞭望东方周刊》记者武刚/山西临汾报道

  山西省临汾市曲沃县曾是晋国古都,文化底蕴深厚,文物古迹众多。

  第三次全国文物普查中,曲沃登录的文物有550处,其中,国家级文物保护单位两处、省级文物保护单位7处,其余均属县市级文保单位和未列为保护单位的古建筑。

  “曲沃面积仅为437.9平方公里,是个小县,但从文物密度上看却是一个文物大县。”曲沃县文物局原局长孙永和告诉《瞭望东方周刊》,“这些古建筑早的近千年,晚的上百年,承载着丰富的历史文化信息。历经千百年岁月侵蚀和战乱纷扰保存至今十分不易,由于年久失修,其中绝大部分已破烂不堪,濒临绝境。这些年,县保古建筑得到全面维修的不足10处。”

  曲沃文物局副局长席为民从事文物保护27年,这些年,古建筑衰亡之快令他备感心痛,“一年一个样,晚上下雨,听见轰隆一声响;次日云开,古建筑已成废墟一片。”

  无力承担的巨额保护费用

  根据现行法律、政策规定,市、县级文物保护资金由地方财政支出,这意味着,曲沃县级财政要承担90%以上的文物维护费用。年久失修的古建筑维修费用动辄上百万元,对于这个农业小县堪称巨大。

  “曲沃是‘吃饭财政’,根本无力承担文物保护费用。”席为民说,“既无经费维修,亦无力量建立机构和委派专人管理,只能眼看着这些古建筑消失。”

  席为民告诉本刊记者,很多时候,古建筑损毁很长时间后才被发现,“文物局现有20多名职工,全县550处文物靠这些人看护,力量根本达不到。”

  据席为民介绍,四牌楼——一座木质古牌楼,如无众人相助“早毁了”。

  四牌楼又名望母楼,位于曲沃县城贡院街中段,是当地地标建筑物,始建于明万历四十三年(1615年)。这座楼阁与牌楼混合式建筑,在400年风雨侵蚀、战火纷扰、文革浩劫后,破败不堪。

  但它在民间的影响力却丝毫未减。每年农历七月二十二,以四牌楼为名头的“四牌楼传统古会”都会准时举行,百年未变。据说,古会期间每天有近十万人。

  2000年,曲沃贡院东街拓宽改造,横跨街道的四牌楼“拆与修”成了一个大问题。“当时,也有领导提出把它挪到一边,先修路。”席为民回忆,“文物部门坚决反对,牌楼搬离原址就失去了意义和价值。”另外,席为民等人担心:牌楼一旦拆掉,还能建起来吗?

  最终,县领导决定在原地修缮四牌楼。

  钱从哪里来?县里的干部每人集资50~100元;当地企业成了文物局“化缘”对象;向省里有关部门申请资金。东拼西凑,共筹款35万元,修缮工程得以开工,而四牌楼的命运也由此改写——2004年6月10日,四牌楼被确认为山西省级文物保护单位。

  孙永和说,这些年,曲沃文物部门修复古建筑均借企业赞助、员工捐款、财政拨款等途径完成,这些做法“既无法持久,更不能解决根本问题”。

  没钱逼出来的古建筑认领

  如何打破资金困局?孙永和一直在苦思冥想。

  2009年,他在《中国文物报》上看到一则消息,安徽黟县推出文物新政——2006年6月,黟县推出“文物建筑保护爱心认领”。

  相关报道说,拥有3200多处明清古建筑的安徽黟县鼓励个人、企业和社会团体“认领”当地的古建筑,这在全国文物界尚属首次。古建筑认领人可成为文物所在村的荣誉村民,并可根据出资多少,享受在该建筑内的居住权。

  但是,黟县新政受到冷遇——无人参与认领。这并未让孙永和退却,在研究总结黟县新政“失败”的经验教训后,孙永和决定在曲沃尝试古建筑认领。2010年初,孙永和起草《曲沃古建筑认领保护办法》(下简称《认领办法》)。为慎重起见,孙永和邀请县里的法律专家、当地30多位民营企业家及古建筑所在村的村干部座谈,“先后开了3次论证会。”

  据孙永和介绍,《认领办法》规定:认领期间,实行产权与使用权、经营权分离,不得转让、抵押,不得作为企业资产经营,不得在被认领古建筑上私改乱建,维修方案须由文物主管部门批准,坚持“修旧如旧”原则,并接受主管部门监管。

  曲沃文物部门对认领者进行必要的资格审查,其维修方案等由文物部门审查批准,签订合同时文物部门需签署意见。认领期限不超过30年,认领期满,该古建筑的管理使用权无偿返还原所有者,亦可经双方同意,续订认领保护协议并备案。认领期间,如果因为认领者的不合理行为破坏了被认领古建筑,文物部门有权终止认领保护协议。

  《认领办法》也给认领者们提供了一定的优惠政策:谁认领、谁维修、谁利用。“认领期限内认领人要对古建筑进行修缮和管护。”孙永和说,“维修好的古建筑在使用时有规定和限制,用途必须与古建文化内涵相协调。古寺院就是搞文化活动、宗教活动,你不能开饭馆、会馆。”他反复强调,《认领办法》的总原则是“不能影响古建筑的本体安全”。

  孙永和说,《认领办法》是没钱逼出来的,但它对文物保护很有效。

  也有人对这种做法表示担忧:古建筑是特殊的国有资产,文物法并未明确说允许私人认领,民营资本进入是否违背国家政策?还有人指责孙永和是在搞古建筑“私有化”。孙永和很坦然,他说,自己不是在搞私有化,因为“认领的古建筑产权不变,归国家”。

  “塌一处,销一个号,眼看着古建筑消失,心疼啊!”孙永和认为,《认领办法》是一条必由之路。

  最终,孙永和的想法获得大多数人认同,2010年10月28日,在曲沃县第十四届人民代表大会上,《认领办法》全票通过并颁布实施。为了稳妥,《认领办法》加上了“暂行”二字,“在实践中如有不完善的地方再补充修正。”

  认领者修缮投入近2000万元

  出乎孙永和意料,《认领办法》出台不足两年,试点的6处古建筑即被6位社会人士先后认领。

  “6人中5人是铁老板、钢老板及房地产老板,另一人是普通农民。”孙永和说,“被认领的古建筑分别是西海龙王庙、西海童儿庙、义城黄帝庙、神泉黄帝庙、龙泉寺、桥山黄帝庙。”

  据他介绍,认领者各怀目的——有的热心慈善只为义捐;有的爱好石雕,筹建石雕艺术博物馆;有的旅游开发,打造景点。

  古建筑被认领后,认领者们在曲沃文物局指导下,委托专业机构做保护规划和维修方案,接着,古建筑维修工程先后开工。

  在认领者中,前铁老板冯才以“严谨”出名。

  61岁的冯才是曲沃南林交村人,多年前他曾是当地一个小铁厂老板。2007年,国家取缔小高炉,小铁厂关闭,冯才成了“前铁老板”。

  2011年底,曲沃文物局局长突然登门向冯才借钱,“要修龙泉寺,但资金迟迟批不下来。”龙泉寺位于南林交村。在冯才的儿时记忆里,龙泉寺一度是粮库、放农具的仓库、出售日用品的杂货铺、纸箱厂。这也值得花钱修?

  后来,通过咨询,冯才得知,龙泉寺始建于元代延祐五年(1318年),是曲沃县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是个有价值的宝贝”。由于无人维护,龙泉寺的建筑残损严重,且险情不断加剧。“文物绝对不能毁了!”于是,冯才爽快地答应文物局局长的借款要求。

  当众人将房子里堆放的陈年杂物移开后才发现,房子彻底不行了,“墙体已经向外倾斜了80多公分,快塌了。”房屋维修的工程量远超出文物部门原先计划,“要想维修龙泉寺,资金至少需要上百万元。”

  “文物局的人和我商量,龙泉寺在你村子里,你把它认领了吧。”冯才回忆,“我正好在村子边搞湿地公园,将来这个也算一个景点。”2012年2月15日,冯才与曲沃文物局签订古建筑认领保护协议,正式认领龙泉寺。

  “刚开始以为花一两百万元就能把它修好,专业人员检查后才发现,柱子和檩子均已腐朽,土墙濒临解体,房子必须落架修理,全部拆掉重建。”冯才说。

  为了严格按照文物局的要求,冯才煞费苦心——为买一根十多米长的檩子,他跑遍曲沃周边市县的木材市场;整座房子未用水泥,使用的都是白灰;每一块砖都经他仔细筛选;全部采用传统工艺施工。

  在维修龙泉寺的一年多时间里,冯才几乎天天在工地盯着,工程结束时,他已经可以用专业术语细数修缮庙宇的程序和构件。

  2013年初,耗资400万元的龙泉寺修缮工程基本完工;2013年6月,龙泉寺由县级文物保护单位升级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冯才的辛苦没有白费。

  现在,全新的龙泉寺已经成了南林交村中最为显眼的建筑。还有遗憾的是,大殿中央佛台上的几尊佛像还只是粗糙的泥胎,“有人告状说搞封建迷信,工程就暂时停了。”曲沃文物局局长李水河说。

  2014年底,6处被认领古建筑的修缮工程都基本完工,这让李水河很高兴,“总投资近2000万元,都是真金白银,是十多年来全县投入古建筑维修资金的十几倍。”

  巨额债务缠身的认领者

  在6名认领者中,59岁的农民闫宝林最纠结。

  曲沃文物局2010年的一份汇报材料中记载:“2010年11月14日,闫宝林认领了曲沃西海村的童儿庙。这座庙宇为清代建筑遗存,年久失修,三孔庙洞塌毁,一片荒芜。西海村闫保林签约认领了西海童儿庙,先后投资50万元,对童儿庙进行维修。重修送子菩萨、财神、药王神殿;重建前檐廊、钟亭;整修绿化庙院环境。庙貌焕然一新,游人香客如织。”

  闫保林受到过县里表彰,“2012年曲沃县经济工作会议上,6名古建筑认领者披红挂彩登台受奖。”孙永和回忆,“曲沃县委书记、县长给他们颁奖,每人奖励3000元。”

  现在,闫保林却满腹苦水。

  最初,闫保林认为修童儿庙只是“几万元就能弄成的事情”。但当他到外地向一位出家人打听后“头就大了”,出家人说,修庙要有诚心,要舍得花钱,还给闫保林推荐了工匠。

  站在童儿庙前,工匠掐指一算,塑一尊佛像5万元,全部下来至少20万元。最后工匠给出最低价,塑一尊佛像2万元,“大小9尊佛,花了18万元。”
  目前除佛像,闫保林还将广场、铜钟、佛台、壁画、门窗都置办齐全,“总共花了50万元。”而这些只是原计划的一半,工程如果全部做完,“至少还要60万元”。这笔钱从哪里来?闫保林不知道,也不敢去想。

  闫保林是个普通农民,家中8亩田地,除了土地上的收成,再无其他进项。修童儿庙花费50万元“全部是借款”——亲朋8万元,儿子42万元。“向所有亲戚朋友借钱,到后来,再见我,他们掉头就走。村里人都说我是傻子,把钱全投到庙里,根本赚不回来。”

  42万元是闫保林儿子的买房钱,他逼着儿子拿出来,“现在,儿子基本上不回家,怕我再要钱。”

  闫保林自称认领童儿庙的初衷是“积德行善”。他在童儿庙旁摆摊出售各种“开光”吊坠,也会埋怨不给香火钱的参观者是“小气鬼”。若门庭冷落,他会倒伏在佛像脚下嚎啕痛哭,祈求有香客登门。

  童儿庙的香火始终不旺。2014年,童儿庙收到香火钱4000元,“除了成本,剩余1000元。”闫保林说,“照此下去,500年才能把债还清。”  新华社-瞭望东方周刊

    责任编辑:编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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